かずき

雜食的人類。

上帝說:要有光。

再會

base on電影,Newt鬼魂狀態
是糖!!沒有玻璃渣!!
請放心食用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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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在這世界的縫隙裡遊蕩多久了,也漸漸習慣了這透明的軀體了。可笑的是這輕飄飄的軀體的胸前居然還插著一把明晃晃的小刀。Newt第無數次想把小刀拔掉,結果都以手指直接穿過小刀柄而告終。他扯了扯嘴角,無奈地放下了手。

閃焰症也似乎慢慢地被人類所免疫,狂客也越來越少了。Newt晃到一副腐爛的軀體旁,它正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扭曲著。

還好當初我捅死了自己,不然就要變成這個樣子了,那得多難看啊。

他搖了搖頭,Minho和Gally跪在他屍體旁邊哭的樣子似乎還發生在昨天。後面的他就不記得了,再醒來的時候就是現在這幅樣子了。

對了,Thomas,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Newt一邊走一邊想。雖然已經是類似鬼魂這樣的存在了,但他依然不願意飄著,還是儘量保持著走的動作和姿勢。

在進迷宮之前我們就是好朋友了。

人死了之後就想起很多以前的東西,而且回憶的時間足夠長,長到Newt足以把他短暫的人生來來回回回憶個幾百遍。

雖然後來大家都沒有了迷宮前的記憶,但是Thomas從運輸箱裡出現的那一剎那,我就覺得我們在哪裡見過,感覺像認識了多年的好朋友。當然我們本來就是。

Newt絮絮叨叨地說了一路,也不在乎沒人在聽。

誰知道我居然是個該死的非免疫者呢?最後還死了。我還以為能進迷宮的都是特別的。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當初感染的傷口早已經不在了。

不過我也不後悔啦,只不過現在這樣多少有點寂寞。可是為什麼我還沒去見上帝呢?

忽然,他停在了一棟小房子前。這只是一棟普通的三層小房子,在這條路上隨處可見,但是Newt似乎恢復了心跳。他下意識地屏住他不存在的呼吸,悄無聲息地穿過那扇綠色的小門。

房子裡沒有一個人,小客廳的中央放著一張破舊的雙人沙發,不遠處的牆旁有個木櫃子,櫃子頂上放著一張照片。

Newt好奇地走過去,只見照片上是個瘦弱的金髮少年,在逆光裡笑容燦爛。

撲通。

撲通。

撲通。

明明早已沒有了心臟,Newt卻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為什麼這裡會有我的照片?!難道...

他也顧不上自己要像人類一樣走的原則了,飛快地飄上了二樓。

走廊盡頭的房間方面虛掩著,似乎在等待著他的到來。

他的雙腳似乎恢復了實體,他能感覺它們踏在地板上的實感,它們在發抖。越靠近那扇門,Newt的身體就越真實,打開房門的那一剎那,胸前的刀子居然自己滾落到地上,他也不再透明了。

「Tommy!」

他一眼便認出床上那人,縱然那人已是白髮蒼蒼,不再是當年那橫衝直撞的少年了。

他慢慢地走到床前,猶豫了一下,顫抖著伸出手去摸Thomas的頭髮。

「你都變得這麼老了,Tommy。啊,你還帶著這個啊?」

他的目光落在Thomas的胸前,那裡靜靜地躺著當年他拼命塞到Thomas手裡的掛墜。

「第一次寫這種信真令人不好意思,不敢告訴你我的心意,只能謝謝你成為我的朋友。」Newt輕輕地笑了,「你過得好嗎?」

「一點都不好!」

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Newt順著聲音轉過頭,看見棕髮的少年氣沖沖地站在那裡,「你就這麼自私地離開我了!還說祝我幸福?」

「Thomas?」Newt看看床上的人,再看看站在那裡的人,露出疑惑的神情。

「床上那只是個空殼了。」Thomas聳聳肩,「我現在跟你一樣了。」

眼淚在Newt的眼眶裡打轉,模糊中他看見Thomas張開雙臂。

「來這邊,Newt。」

Newt頓了頓,兩步並作一步,撲進Thomas懷裡。

「Tommy,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嗯,我也是。」

「Tommy,我愛你。」

「我也愛你,Newt。」






End.

Be With You

醒來大概有一個星期了,腹部的傷口也好得七七八八了,Thomas慢慢地走到那刻滿名字的石頭前。

Newt...

手尖傳來微涼的粗糙質感,這個名字的主人也早已不在這裡了。Thomas吸了吸鼻子,輕輕嘆了口氣。

剛想回頭走回自己的帳篷,眼角卻瞥見Brenda捧著托盤沿著海岸線走向遠處。

Brenda到底要去哪裡?這個島難道不是只有這一片住了人嗎?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Thomas悄悄地跟在了Brenda後面。

只見Brenda在海岸線的盡頭爬上了一個緩坡,再沿著雜草叢生的小路拐了幾個彎,最後在一處小小的帳篷前停止了腳步。

她緊張地四處張望了一下,在確認沒有人之後,掀起帳篷的門簾走了進去。

Thomas在草叢裡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地靠近那小小的帳篷。不知道為什麼,每靠近一步,Thomas感覺自己的心跳彷彿就加速了幾十下。

「Brenda...」

這個聲音?!Thomas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握緊脖子上的掛墜,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那個人已經死了,他親眼看見的。

「Thomas已經醒來一個星期了。」Brenda小聲地向誰匯報著,「你真的不去見見他嗎?」

「不...我不能見他。」

絕對不會錯!就是那個人的聲音!

Thomas還沒從驚訝中緩過來,他的身體已經先於他的大腦作出了反應。他一把掀開帳篷的門簾,映入眼簾的是那頭熟悉的金髮。

「Brenda?」那人喚著Brenda的名字,然而Brenda已經在Thomas掀開門簾的時候悄悄地離開了。

「Brenda?Brenda?」見沒有人回答,他緩緩地扭過頭來。

「Tho...Thomas?」

他慌了手腳,一抹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背,似乎期待卻又沒有預想到這場突如其來的會面,一滴眼淚從他棕色的眼眸裡溢出來,飛快地滑過他的臉頰,滴落在地上。

「Newt...」

Thomas站在那裡,看著逆光裡的Newt,過了大概半個世紀那麼久才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母。

「為什麼...Newt...我以為你已經...」


Thomas揉著自己自己的頭髮,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我也不知道。」Newt聳了聳肩,深吸了一口氣,「可能是刀子上沾了你的血,也可能是Brenda給我注射的血清。」

「那你為什麼不來見我!」Thomas直直地盯著眼前的人,雙手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Thomas,我傷害了你。」

Newt的眼色沉了下來,「我不能原諒自己。你就當作我已經死了吧。」他背過身去,不再看Thomas。

「你就因為這種理由躲在這裡?!」

Thomas內心似乎有一頭鬼火獸在叫囂著,他邁開腳步,一把從背後把那瘦弱的身軀揉進懷裡。

「Newt,我原諒你。求求你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

懷裡的人抖了抖,隔了一會兒才用他特有的口音輕輕地回答——

「嗯,Tommy。」

好久沒來Lof了www
等我忙完這陣再跟大家好好玩耍(土下座


祝我生日快樂‎|•'-'•)و✧


「你這個一身大蒜味的餃子女到底想睡到什麼時候!!」

瀨文焚流毫不留情地一拳打在當麻紗綾的頭上。出乎他意料地,當麻紗綾居然沒有像平常一樣一邊大喊著你這個白痴肌肉男一邊跳起來打他。

只見當麻紗綾揉著後腦勺緩緩地抬起頭來,看著瀨文焚流輕輕喊了一句「瀨文。」

瀨文焚流愣了愣,記憶裡她好像從來沒有這樣喊過他,難道剛剛那拳下手太重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拳頭。

「瀨文さん」當麻紗綾頓了頓,「我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大家都活得很開心,但是哪裡都沒有我。」

一滴淚從當麻紗綾臉上滑落。

「白痴餃子女!」瀨文焚流向前走了兩步,「我不是抓住你了嗎?」

「欸?」當麻紗綾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瀨文焚流揚起了右手,她本能地閉上雙眼。

並沒有預想中的疼痛,頭上傳來瀨文焚流手掌的溫度。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瀨文焚流已經背對著她,往那破舊的電梯走去。

「你還要磨蹭多久啊?大蒜餃子女!」

「要你管!白痴肌肉男!」

少年A物語

這個故事的主角,我們姑且稱他為少年A吧,是個隨處可見的普通的人,普通到人群中一抓一大把那種。

但他有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小秘密。

他的左眼,總是被一層薄霧籠罩著,所以他看到的世界有一半是模模糊糊的。

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少年A也不太清楚,彷彿忽然有一天他的左眼下起了大雪,然後這雪就再也沒有融化過。

也許神把我的左眼變成了一個雪花水晶球了吧?他看着满桌子大大小小的雪花水晶球小声地自嘲道。

也不是沒有去看過醫生。

大大小小的檢查都做過,試過用激素治療導致整個人胖了兩圈,也試過各種祖國醫學的方法,都沒有任何用處。

就連家人都說,其實就是你自己心理作用吧!小孩子哪有那麼多毛病!

少年A也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地轉身走進房間,關上了燈。

黑暗似乎更讓人安心。

少年A熟練地繞過書桌,來到床邊,慢慢地坐下。

黑暗裡,世界沒有擾人的大雪,只有無言的物體輪廓虛虛實實地佇立著。

說不定哪天,我就看不見了。

少年A倒在床上,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漸漸地,少年A的瀏海長到足以完全遮住他的左眼。他把自己的左眼封印進心中的雪花水晶球。

也開始有人在背後稱呼他為「鬼太郎」。

能成為家喻戶曉的動漫人物也不錯。少年A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你好。我是B。」

從左側傳來的聲音把少年A拉回現實,是新來的轉校生,1分鐘前被老師分配到自己的左側座位。

剛剛走神沒看到樣子。不過也沒關係,反正很快就不會在意我了。

少年A這麼想著,默默地點了點頭當作回答。

「那,A同學,一會兒午間休息你帶B同學去熟悉一下學校吧。」

真麻煩。

少年A心裡輕輕說了一句,希望他不要問我瀏海的問題。

「你的瀏海這麼長,能看到路嗎?」

啊啊,果然,第一個問題就問了,每個人都是這樣,只關心自己感興趣的東西,不管這個東西跟自己有沒有關係。

「......」少年A停頓了一下,「這裡是體育館。」

「對不起啊。」

少年B懊惱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髮,「你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我不應該問的。」

知道就好,不過能道歉還不壞。

少年A把剛剛踢到心理安全範圍外的少年B又默默地移回來一點。

「這裡是北門,學校都參觀完了。」少年A指了指北門的門檻。

「謝謝你。」少年B笑著說。

「那再見。」少年A轉身就要走。

「A同學!」

少年A回過頭來,一陣風剛好揚起他的瀏海,橘色的夕陽光映在他的左眼裡,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還有事?」

「啊...不...沒有了!再見!」少年B慌忙擺了擺手,把想問的問題生生吞進胃裡,於是胃裡生出一陣疼痛。

你的眼睛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少年B在少年A眼睛重歸黑暗的那一剎那明白了這是一個不允許被提及的問題。




那以後,少年B再也沒有問少年A關於瀏海的問題,因為他知道,那遮蓋眼睛的瀏海是少年A與世界的屏障。他們的交流也停留在日常的交流上,像風平浪靜的湖面,沒有一絲漣漪。

直到有一天,少年A聽到同學在走廊上一邊跑一邊喊「不好啦!快叫老師來!有人打架啦!」

然後少年B的名字透過走廊的喧鬧聲,細細地傳進少年A的耳朵裡。緊接在少年B名字後面的卻是「鬼太郎」。

少年A晃了晃腦袋,想把這些字眼從自己的腦海裡趕出去。可是,它们却像野草一样,越长越高,把少年A的思緒繞作一團亂麻。

身體似乎不是自己的,兀自地動了起來,走向美術室的腳步越來越急。

「喲。」

少年A氣喘吁吁地推開美術室的門,躺在地上的少年B扭過頭來對著他打了個簡短的招呼。

「這不是打招呼的時候吧。」少年A走到少年B身旁。

「為什麼打架?」

少年B笑著朝少年A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你拉我起來我就告訴你。」

「我們並沒有熟到這種地步吧?」少年A淡淡地說。

「你還真是冷淡呢,A同學。」少年B縮回手,自己坐了起來。

「那是什麼?」少年A看著少年B坐起來之後露出的一張畫紙問道。

「這個啊?」少年B扭過身去撿起畫紙,「是鬼太郎先生的左眼哦。」

少年A身體抖了抖,想不到有朝一日在少年B的口裡聽到這個稱呼,原本還以為他跟別人不一樣。

「你不看一下嗎?我可是因為這個跟他們打了一架呢...」少年B站起來,把畫紙遞到少年A面前。

少年A眼光閃爍了一下,然後緊緊地捂住了嘴巴。

「在我的眼裡,你的眼睛就是這麼漂亮的。」少年B輕聲地說,緊接著,他把畫紙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裡。

「你...你幹什麼?」

少年B笑了笑,站在逆光裡像是被描了一圈毛茸茸的金邊。

「不要了。因為你現在的眼睛肯定更漂亮。」

咔嚓。

雪花水晶球裂開了一條縫隙,光從縫隙裡透進來,刺痛了少年A的左眼。

「青光眼睫狀體炎綜合徵。」少年A緩緩地說。

「嗯?」少年B愣了愣。

「我眼睛的病。」少年A的聲音平淡到幾乎沒有起伏,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一直都在反復發作,所以索性就拿瀏海遮住了,反正也看不清楚。」

少年B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只好站在那裡,用手指絞著衣服的下擺。

「本來我覺得無所謂了,這世界看不看得清都沒關係,反正都一樣。」

他走到一旁的課桌前,拿起桌子上的小剪刀,對著自己的瀏海就剪下了下去。

「謝謝你。」

把剪下來瀏海和剪刀一同放到少年B的手心裡。

「你笑了。」少年B握著少年A的頭髮說,「還有,瀏海剪得真醜。」

少年A收起上揚的嘴角轉身就要走出美術室,手卻被一把拉住。

「好歹幫我消毒一下額頭的傷口吧?A同學!」

「誰管你!」

手並沒有鬆開。

「你跟我來。」

少年B把少年A拖到美術室的角落,拉出了碎紙機底下的小箱子,抓起一大堆紙屑就往上揚。

「你傻了嗎?!」少年A在紙碎裡小聲咒罵著。

「你看,我的眼前也下雪了。」

少年B一邊不停地揚起紙屑一邊說,「我知道你這個病,我爸媽是眼科醫生。」

少年A轉過偏過頭去不相信地看著少年B。

「抱歉,一直沒有告訴你。」

少年B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認真地看著少年B說,「所以第一次見你,我問了你瀏海的問題,你不肯回答,我的直覺就告訴我,你的眼睛可能有什麼問題。」

「那我會瞎嗎?」

少年A挪了挪身子,讓自己面對著少年B。

「說不定哦。」

少年B看著少年A的眼睛說,聲音裡沒有一絲謊言的感覺,「以前我的理想也是當一個眼科醫生,直到剛才。」

他頓了一頓,遲疑地用雙手捧起了少年A的臉頰,「剛剛你告訴我的一瞬間我就知道了當眼科醫生治不好你的左眼,所以我決定要成為一個畫家。」

一個吻落在少年A的左眼瞼上。

咔嚓。

咔嚓。

嘩啦。

雪花水晶球終於碎了一地。




「我要把世界,帶到你眼前。」